劉續(xù)兵:我經歷的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這十年
來源:孔子研究院作者:劉續(xù)兵 2023-11-20 17:00
2013年11月26日,習近平總書記視察山東期間,在孔子研究院主持召開專家學者座談會,發(fā)出了大力弘揚中華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號召。除中央、省、市領導外,參加座談會的共有七位代表,其中學者四人。非常榮幸,我作為學者代表參加了座談會,并親歷了總書記視察孔子研究院的全過程;也是由我匯總整理了總書記的講話紀錄——這個講話,已經被學界稱為“曲阜講話”,其重要意義將隨著時間的流逝日益顯現出來。
從牌坊是否“描紅”說起
2013年11月中旬一個周末的傍晚,我正帶著孩子在曲阜師大附近學鋼琴,接到時任孔子研究院黨委書記莊金蘭同志的電話,說有一個緊急接待任務,讓我馬上到院里去;她住在濟寧,來不及趕過來;楊朝明院長出差在深圳,也不在家。我騎上電動車,帶著孩子,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院門口。剛好一輛小車引導一輛中巴來到孔子研究院大門前。時任曲阜市委書記李長勝同志從小車上下來,把我介紹給中巴車上的幾位中央辦公廳領導。當時已經差不多18點左右,暮色漸濃,我陪著幾位同志邊走邊聊,特別介紹說:“孔子研究院是唯一由國務院批準設立的孔子儒學研究專門機構;是兩院院士、清華大學吳良鏞教授受谷牧同志委托主持設計的當代精品,吳先生獲得2011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,獲獎理由之一就是這部作品。”來到辟雍廣場東側的牌坊下面,中辦的同志問我:“你覺得與其他高校和研究機構相比,孔子研究院最大的優(yōu)勢是什么?”我脫口回答:“我們最大的優(yōu)勢是設在曲阜,就在圣廟之前,承洙泗之余緒,這是其他機構無可比擬的優(yōu)勢。”看得出來,聽到這個回答后,這位領導同志沉吟了良久。因為天色太晚,停留十五分鐘后,考察組的同志匆匆離開。
第二天也就是周日的早上,他們一行又一次來到孔子研究院,在莊金蘭書記和我的陪同下,進行了詳細考察。隨后,正式通知我們,有一個重要的活動要在這里舉辦。又過了幾天,我們才知道,即將發(fā)生在我院的,是必將載入史冊的一個重大事件。
在做接待準備工作的時候,我們想把辟雍廣場周邊幾個牌坊上的字描紅一下,因為字跡有些暗淡模糊,我們常規(guī)維護描紅的日期也快到了;但中辦的同志不同意,要求“保留原貌”,不要“大興土木”。確定下來召開會議的那個“會議室”,位于主樓二樓,本是一個臨時存放展覽物品的“小倉庫”,我們請示是否簡單裝飾一下,也沒有同意,說“只要打掃干凈就行了”。于是,用最簡易的條桌拼在一起,鋪上墨綠色的桌布,再擺上十幾把非常普通、連扶手都沒有的椅子,一個極重大會議的極簡單會議室就布置好了。
《論語》中,關于道德流行有一句名言:“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風,必偃”。君子的道德就像風,老百姓的道德就像草,風往哪個方向吹,草就往哪個方向倒。君子,也就是為政者的道德,不僅是個人的修身問題,還包括以自己的言行影響社會、帶動他人。從這次接待中幾個小小的細節(jié),我們深刻感受到中央領導集體嚴于律己、求真務實的工作作風,直接影響帶動了各級干部道德素養(yǎng)和全社會風氣的提升,起到了引領風尚的作用。
從“四個講清楚”到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
當時總書記走進會議室,與我們一一握手寒暄。按照座位的順序,總書記第二個跟我握手,面容親切,言語溫暖而有力,看著我說:“你很年輕啊,最近有什么學術成果嗎?”我回答說:“剛剛給德語地區(qū)的孔子學院寫了一本中國文化讀本,叫《孔子這樣說》。”他跟每位同志都交流了幾句,體現出對專家學者的尊重和關切。
坐下來后,總書記進入正題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我這次來,到曲阜,到孔子研究院,就是要發(fā)出一個信息,體現中央弘揚傳統(tǒng)文化,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決心。”會議結束后,大家紛紛起身,總書記一邊穿外套,一邊強調性的說了這次會議的最后一句話:“我這次來曲阜,就是要發(fā)出一個信息,要大力弘揚中國傳統(tǒng)文化。”
總書記在座談會講話中,充分肯定了儒家思想在中華文化發(fā)展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。同時,指出了弘揚傳統(tǒng)文化的根本原則和途徑: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,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方法、態(tài)度,根據國情和形勢發(fā)展需要,進行界定、借鑒和揚棄,弘揚最優(yōu)秀、最精華的東西;要因勢利導、深化研究,在東亞儒家文化圈中居于主動,在世界儒學傳播和研究中始終保持充分話語權;要加強交流互鑒,像孔夫子那樣,針對不同對象,因材施教,以能引起共鳴的多樣化方式,講述好中國故事,傳播好中國聲音。
我個人理解,除了向全國發(fā)出弘揚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信息外,這次講話還有三個重點內容。
第一,重申“四個講清楚”的要求。2013年8月19日,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,總書記首次提出關于“四個講清楚”的論述。3個月后,在孔子研究院發(fā)表講話,又一次強調“四個講清楚”,要求先把中國文化講清楚。
第二,高度關注中華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關系問題。他指出,經過兩千多年歷史的檢驗,今天我們對孔子思想的價值看得更清楚了——對人類進步文明思想,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,“孔子影響很大”。
第三,“兩創(chuàng)”思想正式發(fā)端。總書記明確指出,中華民族創(chuàng)造了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,中華民族也一定能夠創(chuàng)造出中華文化新的輝煌;要用時代精神激活傳統(tǒng)文化的生命力,樹立時代新風,振奮民族精神,提高文化軟實力。
2013年12月,在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的時候,總書記又提出了中華傳統(tǒng)美德的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,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,強調“道德”的轉化。2014年2月,在闡述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“兩創(chuàng)”方針時,總書記突出強調,要高度重視“繼承”與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”的關系——這就是為什么要先“講清楚”的原因。
我們理解,“兩創(chuàng)”,其實有一個“時間維度”: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”,是“從過去到現在”,強調的是繼承;內含的問題是繼承什么,如何繼承,其中心問題是“不忘本來”。“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,是“從現在到未來”,強調的是創(chuàng)新;在“不忘本來”基礎上,兼及“吸收外來”;其中心問題是“用時代精神激活傳統(tǒng)文化的生命力”,解決的是時代性和社會融入性問題。在此基礎上實現中華文明的“面向未來”。也說是說,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”是基礎,是前提;而“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是指向,是目標。當前階段,更為迫切的,仍然是“繼承”問題。
對于儒學和傳統(tǒng)文化研究機構來說,“講清楚”,就是要搞好“中華文明內涵研究”。十年來,孔子研究院牢記總書記殷切囑托,組織科研人員奮力攻關,取得了一批代表性成果,發(fā)表學術論文815篇,其中核心期刊文章126篇;出版專著105部;立項課題156項,其中國家級、省部級54項;獲得各級各類學術獎勵47項;組織舉辦學術活動250余場。
其中,《曲阜儒家碑刻文獻集成》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對圣地曲阜重要碑刻文獻開展的第一次系統(tǒng)性和研究性整理解讀,是新時代讓文物說話、讓歷史說話、讓文化說話的一次重要探索。《孔子文化獎學術精粹叢書》是孔子研究院在主承辦世界儒學大會期間,推出的八位“孔子文化獎”個人獲得者的學術精粹文集,代表了儒學領域最高研究水平。《儒家政治哲學與政治文化論叢》由13部著作組成,深入梳理和闡釋了天下為公、民惟邦本、道義與權力、尊王與富強以及公私之辨等政治哲學理念的思想內涵。《<古文尚書>真?zhèn)喂冈僮h》是發(fā)表于《歷史研究》2020年第4期的論文,作為近年來孔子研究院學術論文的代表作,于2021年獲得山東省社會科學優(yōu)秀成果一等獎。
從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到“第二個結合”
梳理總書記關于文化的重要論述,我們會發(fā)現,三個最重要的觀點——“四個講清楚”“兩創(chuàng)”“兩個結合”,其提出是有嚴密的內在邏輯順序的。只有文化自知,才能文化自信;否則要么會走向自負,要么會走向自卑。因此,必須先把中華文化“講清楚”,有了文化立足點,在自知、自信的基礎上,才能進行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、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;只有在“兩創(chuàng)方針”指引下,才能更好地實現“兩個結合”特別是“第二個結合”。正是在這個邏輯順序中,我們可以深刻認識總書記的中華文化立場,也就是“兩創(chuàng)”和“兩個結合”的中華文化立場——其最終形態(tài),是實現精神上的獨立自主。
總書記在“曲阜講話”中指出,要在世界儒學傳播和研究中始終保持充分話語權。孔子研究院在做好“中華文明內涵研究”的同時,深入開展“孔子文化傳播研究”和“中外文化交流研究”,努力把中華傳統(tǒng)文化中“最優(yōu)秀、最精華”的部分展現出來,把蘊含在經典中的價值觀念、倫理道德和自強自立的民族精神傳達給廣大民眾。如何傳達呢?必須搭建起學術研究與社會需求之間的橋梁,按照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、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的要求,賦予其時代精神——向后看,是激活傳統(tǒng)文化生命力;向前看,是建構人類文明新形態(tài);當下看,則是為“兩個結合”特別是“第二個結合”做基礎性準備工作。
在“孔子文化傳播研究”方面:按照總書記讓“國外學生看了‘三孔’,再到孔子研究院,進行深加工、再提升,體驗中華文化,發(fā)揮曲阜文化優(yōu)勢”的要求,建設了“孔子學院總部體驗基地”,彰顯歷史積淀,關注當代價值,強調文化體驗,先后接待了130余個國家和地區(qū)的孔子學院師生、海外漢學家、國內各地干部政德教育學員以及專家學者、國學愛好者等6萬余人。推出了70余萬字的《中華傳統(tǒng)八德詮解叢書》,8部著作分別闡釋“孝、悌、忠、信、禮、義、廉、恥”的起源、含義和本質,論述與個人修養(yǎng)、社會和諧及國家治理的關系,于2019年獲得山東省社科優(yōu)秀成果二等獎;隨后又在此基礎上編寫出版《中華八德:黨員干部讀本》《中華八德:青少年讀本》等具有傳播普及意義的系列文化讀本,入選“第五屆全國黨員教育培訓教材展示交流活動獲獎教材”。重點推出由13名高層次人才13部著作組成的《尼山儒學文庫(第一輯)》,注重思想性、學術性、時代性、普及性的有機統(tǒng)一,既有宏觀的儒學元典研究,也有微觀的專題思考,幫助讀者把握新時代儒學研究和建構的發(fā)展方向。
在“中外文化交流研究”方面:孔子研究院“中外文明交流互鑒研究基地”于2022年經評審公布為首批山東省社科理論重點研究基地,推出了一系列代表性成果。《世界孔子廟研究》,作為國家社科基金項目“世界孔子廟研究”的最終成果,納入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成果文庫,先后獲得山東省哲學社會科學優(yōu)秀成果特等獎兼一等獎、濟寧市社科優(yōu)秀成果一等獎,是第一部系統(tǒng)研究世界孔子廟的著作,成為中華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對外傳播的一項重要成果。孔子研究院特聘專家、山東省儒學大家安樂哲“翻譯中國”系列成果,包括《儒家角色倫理:21世紀道德視野》《品味中國文化獨特性:論安樂哲的研究方法、儒學論題和儒家角色》《安樂哲比較儒學哲學關鍵詞》《“生生”的中國哲學:安樂哲學術思想選集》《儒家角色倫理學:一套特色倫理學詞匯》等多部著作,把對“人”的哲學思考擴展到全人類和全球化的境遇當中去,為中西哲學交流互鑒、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重要思想文化資源。另外,推出了“中華文化走出去”系列成果,習近平總書記表示“要仔細看看”的《孔子家語通解》翻譯為韓文版、吉爾吉斯語版,《論語詮解》翻譯為英文版、韓文版;《儒學精神與中國夢》翻譯為英文版;《孔子這樣說》翻譯為德文版、韓文版;《圖說孔子》翻譯為英文版、日文版、韓文版和蒙文版,在臺灣地區(qū)出版中文繁體版。
十年來的收獲和感受
2023年6月2日,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(fā)展座談會上發(fā)表重要講話,總結了中華文明五個突出特性,提出“第二個結合”是又一次思想解放,成為十年來文化發(fā)展的總結性成果和綱領性文件。而十年前的“曲阜講話”,則是拉開了弘揚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序幕——“四個講清楚”是新時代開展文化建設的邏輯起點,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是指導方針,“兩個結合”是根本遵循,“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,創(chuàng)造人類文明新形態(tài)”是宏偉目標。可以說,這兩次重要講話,前后相承,邏輯相續(xù),共同構成新時代理論創(chuàng)新的“雙璧”。
回顧十年來的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,我本人也在這個大潮中接受洗禮,貢獻力量,與孔子研究院共同成長。
記得座談會結束后,一起從主樓二樓走出來,在下臺階的時候,總書記指著我們身上穿著的中式立領服裝問:“你身上穿的是中山裝嗎?”我們回答:“不是中山裝,是帶有中式元素的衣服。”總書記接著問:“今天祭祀孔子,應該穿什么服裝?”這正是我們平時關注的禮樂文化問題,當即回答說:“我們今天缺少重大禮儀活動時穿著的禮服,當今中國也沒有我們的‘國服’;現在到了制禮作樂的時候了。”
總書記關心的孔子祭祀問題,正是我本人的重點研究領域。在理論研究方面,我于2017年在中華書局出版專著《文廟釋奠禮儀研究》,目前正在撰寫另一本專著《中國傳統(tǒng)釋奠禮》;在核心期刊發(fā)表多篇這一領域的學術論文,并組織發(fā)表相關研究論文20余篇;主持多項相關省部級課題,組織全院科研人員圍繞釋奠禮研究成功申報省部級及以上課題10余項,多項成果都是以優(yōu)秀等次結項,整體研究水平得到顯著提升;組織舉辦歷屆“世界儒學大會”,每屆會議都將“文廟釋奠禮研究”設置為重要議題,先后收錄相關學術論文近百篇,見于公開出版的歷屆《世界儒學大會學術論文集》;2016年,主持成立孔子研究院禮樂文明中心,該中心是孔子研究院成立的首個專題性學術研究機構,將文廟釋奠禮研究作為重點方向,積極研究闡發(fā)其文化內涵和時代價值;策劃舉辦“文廟釋奠研究的回顧與展望”專題系列講座、學術沙龍等,有力推動了文廟學和釋奠禮的研究。2017年,以禮樂文明中心為基礎,聯合曲阜師范大學等儒學機構,推動成立了曲阜禮樂文明研究與傳播中心,把曲阜為中心的山東地區(qū)有關專家學者和公立、民間機構統(tǒng)合起來,共同開展相關研究和傳播工作。在實踐推廣方面,作為山東省“祭孔大典”活動的見證者和主要策劃者,我連續(xù)十余年擔任總策劃和現場指揮;主持將“祭孔大典”由民間祭祀改為政府公祭,在海內外引起強烈反響;主持恢復“春季”祭孔活動,使得孔子出生地尼山孔廟的“春祭”與闕里孔廟的“秋祭”相呼應,接續(xù)了歷史上“春秋兩祭”的文化傳統(tǒng);長期參加祭孔大典祭文撰寫專家組的工作,受聘為公祭孔子大典、全球云祭孔等活動的學術顧問、主演播室學術嘉賓等,為活動的開展提供學術支持;作為2020年上映的央視專題記錄片《金聲玉振》策劃人,對文廟釋奠禮進行全方位、多層次的闡釋;以新華社內參等形式多次就文廟祭祀活動提出重要建議,比如在向大成殿敬獻花籃的基礎上,增加向兩廡敬獻鮮花的程序,而在家祭中保留兩廡的“分獻”儀程,這些建議已被“祭孔大典”采納并應用于具體實踐中,山東省委主要領導、山東省委宣傳部主要領導分別給予了批示。
除文廟及釋奠禮、傳統(tǒng)政德思想等“中華文明內涵研究”的課題外,我還做了大量的“孔子文化傳播”工作。總書記在座談會上提到:“我出訪參加了很多孔子學院的簽字儀式、開學儀式,這方面需求很大,師資還跟不上。”我在會上跟總書記匯報的中國文化讀本《孔子這樣說》正是與奧地利維也納大學孔子學院合作推出的,我們撰寫內容,他們負責翻譯成德文在德語地區(qū)出版;2015年,韓國安東大學孔子學院又將其翻譯成韓文在韓國出版;同年,這本書獲得“第三屆山東省社會科學普及與應用優(yōu)秀作品評選”著作類一等獎,同時被評為“山東省社會科學普及十大優(yōu)秀讀物”。
十年來,我投入大量精力開展學術交流和普及推廣工作。作為秘書處負責人,連續(xù)多年舉辦“世界儒學大會”;設立并推選我國儒學研究領域最高獎“孔子文化獎”;主持舉辦已有3萬余名線下受眾的國學普及講座“春秋講壇”,并拓展為“孔子文化大講堂”,先后主編出版了兩部《春秋講壇學術演講錄》;擔任山東省文化藝術重點學科“孔子文化傳播”學術帶頭人;2015年,被評為“全國優(yōu)秀社會科學普及專家”。
山東省社科理論重點研究基地“中外文明交流互鑒研究基地”的成立,大大推動了我院從內涵研究到傳播和交流研究的學術拓展。目前,正在組織由10部著作組成的《中華禮樂文明大系》的寫作和出版,兼顧學術性與可讀性原則,力爭將中華傳統(tǒng)禮樂文明的內涵、發(fā)展脈絡及其重要價值清晰地表達出來。由我擔任總主編、以青少年學生為主要受眾群體的“國學經典正音釋讀叢書”,選取以“四書”、《詩經》《道德經》等為代表的中華國學經典,精心選擇底本,結合學界最新研究成果,重新注音、注釋,配以“導言”“章旨”的解讀和二維碼掃描朗讀功能,推出一套便于隨時誦讀的大字、注音、注釋版叢書,年內即將出版。
理論研究、學術交流、文化傳播都必須依靠大量的人才。2015年,借助總書記視察孔子研究院的東風,我有幸實質性參與推動山東省九部門聯合出臺了《關于加強儒學人才高地建設的意見》,為孔子研究院引進儒學大家、泰山學者、尼山學者等高層次人才10人,培養(yǎng)院內泰山學者青年專家1人、尼山學者1人,組建了12個高端學術團隊;同時,先后支持10多名院內青年研究人員攻讀博士學位,已有8人順利畢業(yè)。
十年時間里,孔子研究院正在向世界儒學研究和交流中心的目標穩(wěn)步邁進。作為孔子研究院的一名工作人員,我也從學術交流部的部長成長為負責科研管理、學術研究、學術交流和文獻中心建設的副院長,從一名中級職稱的研究人員獲評為正高級職稱的研究員,成為濟寧市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,山東省儒學領域高層次人才,并被選為中華孔子學會理事、山東省孔子學會常務理事、山東省歷史學會常務理事、山東省海峽兩岸經濟文化發(fā)展促進會理事等,在多個領域發(fā)揮作用。
文化“兩創(chuàng)”這十年,有幸“預其流”“入其流”,趕上了文化復興、民族復興的新時代,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幸運,更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幸運。
我一向認為,傳統(tǒng)文化的傳承向來有兩個主要路徑:一個是書齋里的學問,主要是通過經典的注疏和研究來完成,是學者們的工作;另一個是生活中的實踐,要發(fā)揮以文化人的作用,培養(yǎng)君子人格,追求幸福人生,共建和諧社會,這一條路徑,每一個人都是參與者。
(作者簡介:劉續(xù)兵,孔子研究院副院長、研究員,山東省社科理論重點研究基地“中外文明交流互鑒研究基地”首席專家)
編輯:董麗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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